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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郡县治理的经典故事(三)

2019-09-09 17:06:18    人民日报社市场报网络版   点击:

文/艾亲(湖南湘潭)

以德才教化郡县庶民的“公学始祖”文翁 文翁,名党,字仲翁,今安徽庐江舒城人,公学始祖,西汉循吏。文翁自幼好学,家贫,曾经与人入山采木。一日,其行至深林老林,对同伴说:我想远出求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今天我试着向大树中投斧头,若所志得遂,斧头就被大树挂住而不坠落。说完,将手中之斧向上一掷,斧头挂在了树上。文翁十分高兴,于是,其告别父母,只身一人直接奔向长安从师求学。此举足见其早有“一飞冲天”之志。文翁是春秋末期勾践的谋士、一代贤相文种的后裔,其家乡庐江是春秋时的舒国,深受中原文化熏陶,尤其是儒家文化的影响。其来到京城长安读书时,遍访名师,刻苦用功,通晓史书《春秋》。汉文帝时,文翁因德才兼备、声望卓著而被朝廷征召,并授以爵禄。史书记载其秉性宽厚仁慈,爱护百姓,又善于以德教化庶民,故而政绩颇佳,口碑甚好。公元前141年,汉景帝任命文翁为蜀郡太守,其担负起了治理蜀地的重任。

文翁为蜀郡太守,办了两件大事,一是兴修水利,二是兴办学校。据记载:蜀郡经秦朝李冰父子开凿都江堰,成都平原成为天府之国,但由于彭州和都江堰不在一个流域,而发源于龙门山的湔江每每遇到山洪暴发,泥沙就会淤积河床,河水常常泛滥成灾。文翁上任之初,看到成都街头灾民众多,繁县良田裂缝寸余,湔氐县则一片汪洋,两县颗粒无收。文翁实地考察天彭门,只见皂角岩垮塌,阻断湔江。文翁回到郡府便召集州官议事,认为当务之急便是打通皂角岩,以排上游水患,解下游旱情。为解决治水资金问题,文翁决定“二条腿走路”,一方面上书朝廷争取资金支持;一方面在地方的绅士中募集钱款。当时成都有一富绅,闻听太守将大兴水利建设,便带了大笔银两贿赂文大人。其将计就计,安排富绅筹资做项目。富商大量投资,本想可以大赚一笔。这时朝廷下令治水钱款有限,官吏有贪贿的立斩不赦。该富绅不敢造次,在分毫无获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再拿银两充填,直至完工。

文翁为蜀郡太守,办了两件大事,一是兴修水利,二是兴办学校。据记载:蜀郡经秦朝李冰父子开凿都江堰,成都平原成为天府之国,但由于彭州和都江堰不在一个流域,而发源于龙门山的湔江每每遇到山洪暴发,泥沙就会淤积河床,河水常常泛滥成灾。文翁上任之初,看到成都街头灾民众多,繁县良田裂缝寸余,湔氐县则一片汪洋,两县颗粒无收。文翁实地考察天彭门,只见皂角岩垮塌,阻断湔江。文翁回到郡府便召集州官议事,认为当务之急便是打通皂角岩,以排上游水患,解下游旱情。为解决治水资金问题,文翁决定“二条腿走路”,一方面上书朝廷争取资金支持;一方面在地方的绅士中募集钱款。当时成都有一富绅,闻听太守将大兴水利建设,便带了大笔银两贿赂文大人。其将计就计,安排富绅筹资做项目。富商大量投资,本想可以大赚一笔。这时朝廷下令治水钱款有限,官吏有贪贿的立斩不赦。该富绅不敢造次,在分毫无获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再拿银两充填,直至完工。

秋后,文翁亲自坐镇关口,仿效李冰之法大力治理湔江。 其先是疏浚了山内的九条河流,使之汇入湔江;在关口下游,也开通了九条河,把湔江之水分流到下游各州县;并在平坝建立了自流的灌溉水系,涝灾旱情得以控制。史载其带领民众“穿湔江,灌溉繁田一千七百顷”,是第一个扩大都江堰灌区的官员。兴修水利之后,蜀郡出现了“世平道治,民物阜康”的局面。如果说治水是保证安定,是第一步,那么行教化,是加强统治的需要,则是第二步。话说文翁越剑门,过栈道,历尽千难万险到达蜀郡时,看到的是一幅夷狄之境、化外之民的景象。当时川蜀民多卑俗,行为粗鲁,语言俗鄙,不懂礼仪,纷争不断,难以教化,文化普及程度明显低于中原,远未达到文化的“开明”。在汉武帝初期,兴办教育并不是集权中央对地方官的考核指标。文翁遵循“先富后教”的儒家遗训,开始在蜀郡大兴教育,其主要思路是引入中原文化,并按照蜀人特有的思维方式使之接受文化的润泽。

文翁首先通过类似察举的程序,从属吏中选定十多名优秀学员,自己担任教师,短时间内对他们进行突击性的强化训练;然后送往长安,让他们跟随博士学习儒家经典、律令等。为减省费用,其还买来蜀刀、蜀布等名特产品交给学员们转赠给博士,至于培训学习经费就是文大人的面子了。数年后,这批学员们学成归来,文大人进行了一番考核,根据各人学绩安排相应的官职,让这批精英在县及以上重要岗位上迅速成长起来,职务最高者做到了扬州刺史。文大人在兴学的道路上不断探索。继培养了一批地方政治精英之后,其又精心谋划了一个更为详尽的人才培养计划。文翁决定创办中国第一个地方官办学校,以填补中央太学与私学之间的教育空白。当时办学,朝廷没有任何特别经费的拨付,蜀郡的经费预算又很紧,文翁力排众议,坚持优先发展教育,从蜀郡拨出专款后,其因陋就简,因地制宜,垒起石屋,由于花费不大,大家称为“石室”,又称“文学精舍”,其亲自兼任首任校长。

“石室”的公共性、普及性、有效性都超过私学,在中国教育史上是一个里程碑。“石室”建立后,川蜀的人才库开始产生“聚集效应”。文翁启动了一系列的激励机制,如,学员均享受各方面的优惠;学绩优异者将委以要职;稍逊的也将视为察举人才;若干学员还被选入备用人才库。文翁十分注重能力的培养,其每次出行巡视所辖郡县,都让品学皆优的学员同行,让他们有机会“见习”接触现实,处理事务,培养才干;还让他们沿途现身说法宣讲教育新政。在文翁的推动下,“学而优则仕”的观念开始深入蜀郡人心。 “石室”的学生规模迅速扩大,学生的来源也从原来单一的官吏扩大到了社会各阶层。在文翁的延请下,一些颇负盛名的蜀郡文人才俊也到“石室”做老师,讲学传道。据史料记载,司马相如先生到“石室”讲学时,听课的学生竟有千人之多。四川文风由此而大盛,后世评价是“蜀地文风比于齐鲁”。文翁在任上去世,蜀人立祠追念其。

用放羊的一套经验成功治理郡县的卜式 卜式,今河南洛阳市人,西汉时期从放羊倌到丞相的励志人物。卜式,从小种田放牧,父母过世后与弟弟相依为命;分家时,其将田宅财物都给了弟弟,自己仅“畜羊百余”;多年后,其羊群达数千头,并添置了田地与房屋;弟弟却坐吃山空,“尽破其业”;注重亲情的卜式连续几次把自己的家产分配一些给弟弟,此举让世人赞叹不已。汉武帝时期,汉军和匈奴打仗,卜式于是向汉武帝上书,表示愿意将自己的一半财产捐给国家,用来支援前线作战的官兵。汉武帝觉得很奇怪,派使者来问,结果卜式既不是想当官而出人头地,也不是有什么冤屈要仰仗朝廷,其朴素地回答说:国家正在和匈奴打仗,有钱的人应该捐钱,只有这样才能把匈奴消灭。使者都十分感动,并如实向汉武帝作了报告。汉武帝拿这事跟丞相公孙弘说,可公孙弘却说:这是真实啊,此人可能不怀好意,最好不要答应。于是汉武帝没有答复ト式,捐财一事也就没有了下文。

多年以后,匈奴部分王侯投降,朝廷的政策是让他们内迁后进行农耕,这就需要腾出土地,加盖房屋。朝廷财政实在难以支付时,卜式立即拿出20万钱给官府,解决了不小的问题。在其带动下,当地捐钱的富人很多,太守就把名单上报给汉武帝。汉武帝在名单中发现了ト式的名字,认为其是位始终如一的有徳之人,于是奖赏其每年12万钱,任命为中郎,还赐给十顷土地和左庶长的爵位,并树为教化百姓的楷模,号召百姓学习。但是,ト式并不想当官,汉武帝就让其去上林苑养羊。一年以后,其养的羊又肥又壮,繁殖也很快。汉武帝就想知道其是怎么做到的。ト式说:其实养羊和治理百姓是一样的道理,只要让它们起居有规律,适时清除凶恶的,别让它败了群,这羊就能养好。 “放羊倌”竟然通过养羊说出了治国理政的大道理来,汉武帝非常惊讶,更看重卜式,便有意弄一个县让其去试试,万一管不好也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于是雄才大略而又特立独行的汉武帝当即任命卜式为缑氏令。

卜式赴缑氏县上任后,果然不负汉武帝的期望,其勤政爱民,将缑氏治理得井然有序,受到了官吏和百姓们的一致称赞。不久,汉武帝为了进一步考验卜式,又换了一个更复杂的地方成皋县再让其去试,同时还兼着管理漕运这个最难的事。卜县令照样是干得十分出色,百姓很服从,官吏也信服,尤其是其管理的漕运被调配得顺利、高效,腐败问题几乎杜绝,达到了历史上最好的状态,考核下来也是成绩最优秀的。其实,汉武帝十分关注卜式,把其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两度任职后,觉得卜式既朴实忠厚又正直有才,堪当重用,就封其为齐王太傅,后又升为齐国的丞相。公元前112年,越族人首领、南越国丞相吕嘉杀害国王,公开与朝廷分庭抗礼。ト式上书说:古语说君忧臣死,将士们用生命保卫国家,百姓就应该拿出财产帮助军队,这样,国家强大了,别国就不敢来侵犯;我和儿子,还有临淄懂得射箭和博昌懂得驾船的人都愿意一起从军。

可见,卜式治下的军事动员工作做得非常之好。汉武帝就此赐ト式为关内候,另黄金四十斤和十顷土地,并向天下宣告。可惜当时列侯数以百计却无一响应。汉武帝很生气,就借酎祭对列侯进献黄金进行检查,结果,被革去爵位的有106人。平叛南越后,汉武帝下令让ト式担任御史大夫。御史大夫与丞相、太尉并称三公。在任上,各郡国反映官府经营盐铁存在质量差价格高和强买强卖的现象;还有船只向官府缴纳高税赋导致从事贸易的人越来越少,货物越来越贵。卜式在没有充分了解朝廷盐铁专卖政策的情况下,便草率地向汉武帝提出建议取消。其建议让汉武帝极不高兴,因为若废除盐铁专卖,在当时情况下等于自断汉帝国的经济命脉,也极不利于中央集权以及防止地方割据。这就反映出卜式的“格局”还是小了点。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封禅,派卜式经办此事。卜式文化根基浅,对礼仪也不熟悉,差事办得不尽如人意,汉武帝以此为由把其贬为太子太傅。最后,ト式享尽天年而终。

短暂一生“演绎”了七个成语典故的张堪 张堪,字君游,今河南南阳市人,东汉初期治国安邦的能臣。张堪很早就成了孤儿,其把父亲留下来的数百万遗产全部给了侄儿,十六岁时独自来到长安受业学习,其品行超群,诸儒均称其为“圣童”。刘秀身为布衣时和张堪同时在长安学习,俩人却未能谋面,也算一大憾事,但知晓张堪志存高远。东汉建立时,张堪正值而立之年,经中郎将来歙推荐被光武帝刘秀召为郎中,之后又连升三级成为谒者,也就是亲信,随时准备被皇帝委以重任。话说东汉初年,拥兵40万的军阀公孙述割据巴、蜀四郡二十八城,在成都自立为白帝。光武帝两次征讨未能成功。公元36年,光武帝派大司马吴汉再次讨伐公孙述,并命张堪为军师随后跟进,同时给其精骑七千和大量的缣帛,途中又任张堪为蜀郡太守,大有一举拿下川蜀的意味。朝廷大军汇合后浩浩荡荡入蜀,因沿途没有缴获,还没到成都,军粮却仅剩七日的了。主帅吴汉主张先退兵再作筹划。

在关键时刻,张堪知己知彼,审时度势,认为此时撤兵必然招致公孙述的强势追击,必败无疑。其进而向吴汉出谋划策,定出“引蛇出洞”、速战速胜的计谋。汉军行至成都门外时,士兵们都故意装出懒散疲倦的模样,用示弱的方式以引诱敌人。果然,以逸待劳而又狂妄自大的公孙述认定汉军长途跋涉必然不堪一击,其亲率大队人马出城攻击汉军,汉军且战且退,结果中了汉军的埋伏,汉军一举攻下成都,公孙述被斩首,存在十二年的割据政权终为东汉所亡。蜀郡号称天府之国。首先攻入成都的张堪派人清查府库,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等造册登记,上报朝廷,自己分文不取,寸宝不占。张堪进驻成都后,一方面派兵加固城防;另一方面慰问、安抚吏民。其制止了吴汉攻下成都后大肆屠杀俘虏和公孙述九族的行为。在任蜀郡太守的两年时间里,张堪任用贤能,礼遇士人,而且“仁以惠下,威能讨奸”,还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使得社会安定、生产发展,受到蜀地官吏百姓的称赞。

两年后,张堪奉调进京任骑都尉。离蜀时,乘坐的是一辆断辕的破车,车上仅布被、包袱而已。蜀郡计掾樊显向光武帝汇报说: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蜀地官吏百姓以“政声人去后”来颂扬其。张堪刚到洛阳,朝廷就传来北疆匈奴侵掠渔阳郡,这已经是头领叫卢芳的这伙人的第三次入侵。原来,卢芳说自己叫刘文伯,为汉室宗亲,祖上在江充之乱时躲避至左谷的;其长大后聚集了众多人马,之后派人前往西羌和匈奴,得到匈奴单于的支持;公元29年,其领兵攻占了五原、朔方、云中、定襄、雁门五郡,不断和匈奴人一起南下侵扰东汉北部疆域;第一次高柳之战打个平手,第二次也只是小败,其气焰日盛,觉得已经可以和刘秀一较高下了。公元39年,朝廷派张堪北拒匈奴,把骠骑将军的骑兵部队归其统辖。张堪先是内迁雁门、代郡的六万之众于常山关,有意放匈奴人张狂东进,然后在高柳一举大败匈奴。从此,张堪的威名威震塞北,匈奴人畏其名而不敢再进犯。

同年,张堪被任命为渔阳太守。当时的渔阳有一些奸佞小人、土匪恶霸跟匈奴人勾结,祸害百姓,致使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张堪到任后,一方面四处巡防,抓捕引狼入室的内奸,一方面操练骑兵,时刻准备和匈奴铁骑决战。当年,张堪的军队便把匈奴骑兵打得全面溃败。匈奴的首领十分不甘心,又纠集一万骑兵向渔阳发起了进攻。张堪仅带千骑飞奔出击,结果匈奴人又是惨败而归。张堪不愧是文武全才。在经济上,其很好地落实了光武帝休养生息的国策。其号召百姓在全境兴修水利,还和家人一起将种植水稻的方法和经验传授给当地百姓,掀开了北方地区种水稻的新篇章;其下令开垦的土地均由垦荒者耕种,并保证三年内不征粮纳税,百姓共开辟稻田八千多倾。张堪在渔阳的八年时间,地方平静安宁,百姓殷实富有,历史上称为“渔阳惠政”。为了感激张堪,当地百姓还编了一首歌谣: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意思是说,张堪施政,我们百姓都快乐欣喜到了极点。

南阳郡有一个叫朱晖的读书人,其在京城结识了同乡大官张堪,但朱晖却因为自己是个学生而不敢与其交往过密。然而,张堪认准朱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乡,其曾经对朱晖说:你是一个很能自持的人,现在我有一事相托,假如我有一天因病死去了,请你务必照顾我的妻儿。朱晖对如此重言不知该作什么反应,只是恭敬的拱手相应。后来,张堪48岁时在渔阳太守任上去世,其因为清廉,没有留下什么遗产。朱晖闻讯之后,感于张堪的知遇之恩,在家境并不丰裕的情况下,不但千方百计的济以钱粮,而且还经常去慰问其家属。朱晖的儿子十分不解,其正言道:张大人虽与我无深交,但对我有知己相衬之言,我已有备于心;做人要守信,不能欺别人,更不能欺自己。这就是成语“情同朱张”的来历。后话:朱晖后来升为尚书令,九十高龄仍然稳坐高位,可谓是“厚德有报”。张堪的孙子就是张衡,是古代著名的天文学家、地理学家,其发明了地动仪、浑天仪和指南车。

愧拒妻儿、悬鱼拒贿的“穷官能吏”羊续 羊续,字兴祖,今山东新泰人,东汉大臣,历史上著名的廉吏。 羊续系司隶校尉羊侵之孙,其年轻时以忠臣子孙的缘故官拜郎中。168年,羊续被大将军窦武征为府掾期间,二度因窦武政变失败而受牵连并被免职,前后禁锢十余年。 184年,党锢解除,羊续被太尉杨赐征为府掾,之后升迁为庐江太守。   羊续去庐江实际上是去“救火”,因舒县已经出现黄巾军,虽只有数千人,但攻打了舒县,焚烧城郭。当时朝廷无兵可派,羊续认为以一己之力可以抵挡黄巾军的进攻,于是以“保卫家园”为号召,在舒县征募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入伍,给他们发放兵器或自己带上农具,稍作训练就被安排上阵守城,其它身体弱一点的人就负责背水灭火。军民坚守城池月余,百姓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便纷纷加入守城的队伍,并很快汇集了数万人马。羊续看到敌我态势发生了变化,便亲率军民主动出击,大破黄巾军,并将其赶出了庐江。

东汉末年,因朝廷政令混乱不堪,百姓生活困苦,黄巾军起义后,各地似堆满干柴一般,安凤县也出现以戴风为首的义军,羊续乘势又率军击溃敌军,斩首三千余级,并生擒黄巾军头目渠帅。羊续以厚生为德,将其余叛军均免罪为平民,并发放农具,让他们参与农作。   186年,荆州江夏的赵慈发动叛乱,斩杀南阳太守秦颉,攻陷六座县城。朝廷紧急中拜羊续为南阳太守,负责平定叛乱。羊续临危受命,其没有马上赶到南阳郡府,而是换成便装秘密进入到各个县城充分了解情况。其一到郡府,便能对各地县吏的廉洁状况及治理优劣一一评点,各级吏属一下子被震慑住了,继而其宣布了对贪吏庸吏既往不究的政策。稳定了官吏,其又指出赵慈叛军是一支孤军不难击败,以激发必胜之信心。之后,羊续发兵与荆州刺史王敏一同攻打叛军,果然十分顺利,在斩杀赵慈后,其他的附从者都向羊续投降。羊续上书朝廷宽恕了这些投降的附从者。此举深得百姓拥护,皆称羊续为宽仁济世的好太守。

南阳郡是大郡,也是富庶之地,而太守在官僚眼中更是“肥缺”。南阳富豪云集,且贿赂官府出手阔绰,前几任太守都赚得盆满钵满。当时富豪权贵都好奢侈,羊续非常反感,便想以身作则来扭转这种状况,其注意和权贵保持距离,自己穿破旧的衣服,吃粗劣的食物,用破旧的马车。一次,羊续的属下府丞焦俭打听到其喜欢吃鱼,便送来一条当地有名的白河鲤鱼。羊续坚决拒收,但实在拗不过焦俭的真心实意,羊续便没有再推辞。焦俭走后,羊续将这条鱼挂在屋外的一处横梁上,风吹日晒,不久便成了鱼干。后来,焦俭又送来一条更大的白河鲤鱼。见焦俭再次来送鱼,羊续把其带到屋外的横梁前,指着挂的鱼干说:你上次送的鱼还在这里挂着,已成了鱼干,今天请你一起拿回去吧。焦俭十分羞愧,只好带着鱼干和活鱼返回。此事传开后,南阳百姓无不称赞,尊其为“悬鱼太守”,也再无人敢给羊续送礼。明朝于谦有感此事,赋诗曰:剩喜门前无贺客,绝胜厨内有悬鱼。

 

羊续有三个儿子跟着妻子在家乡。有一次,其妻带着儿子们千里迢迢来到南阳郡探亲,见面后,其一言不发,愧疚地把妻儿领到自己的住处,那房子又小又破,家陡四壁,“财产”就是一床破旧的布被褥、一套破旧的短布衣、几斗麦子、一点盐。羊续深情地对妻儿说:你们都看到了,我的财产就这些,连我自己都难养活,你让我怎么留下你们?作为南阳太守,我有责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若是你们母子留下来了,我整天要为全家人的三餐发愁,哪还有心思为这里的老百姓做事?做这个太守还有什么意义?大儿子羊秘不解地问道:人家父亲当官,三亲六故都受惠,可我们借不上一点光。还是妻子了解丈夫,便对儿子说:你也读了些书,对清官十分敬仰,现在清官就在你面前,怎么就迷惑了呢?羊续见到面黄肌瘦的妻儿,心里十分酸楚。当晚,羊续一家吃了一歺团圆饭,第二天,其妻子带着三个儿子就默默地离开了。后话:羊续的三个儿子后来分别任京兆太守、上党太守和泰山太守。

189年,汉灵帝刘宏经幽州牧刘虞推荐,羊续被任命为太尉。当时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其中太尉是管军事,是最高武职,可单独开府并置僚佐。然而,官拜三公的人都要向西园缴纳一千万的礼钱,由名为“左驺”的宦官担任使者负责收取,左驺前来宣布诏令,很多官员都会毕恭毕敬,甚至向其行贿。而羊续接诏令时则让左驺坐在一张席子之上,并拿出一件破旧的棉袄给左驺看,说:臣能资助的就这件棉袄而已。左驺没有收到钱便没有马上宣诏,其返回朝廷后向刘宏汇报,刘宏自然很不高兴,羊续当太尉一事于是作罢。之后,刘宏拜请刘虞为太尉,刘虞也一贯有清廉的名声,加上平定张纯叛乱有功,刘宏特意免去礼钱。刘宏又改任羊续为太常,也可免去礼钱。羊续还没来得及往雒阳赴任,就得病而卒,时年四十八岁。羊续临终时留下遗言,要求薄葬,不接受礼钱。尽管羊续没有登上“三公”之位,但在浩如烟海的历史潮流中,其在百姓的心中远比“三公”位子重。

任封疆大吏十八载的“巡抚第一”宋荦 宋荦,字牧仲,号西陂,今河南商丘人,清初时期著名清官、文学家。宋荦出生于明末,其八岁时曾遭乱贼的追杀,躲在一张芦席下面幸好没有被刺到。宋荦认为这是天意,也让其倍加珍惜生命与和平。其笃学、性爽、好交游,还熟通掌故。顺治初年,清廷令三品以上京官及督抚、提督、总兵每人送一亲子入宫为侍卫。因宋荦的父亲官居大学士,年仅13岁的宋荦进京做了一名侍卫。宋荦年幼时便得到了天子的恩遇。有一次,宫中举办筵席,宋荦暗中拿了几种珍贵果品放入怀中,顺治帝发现后责问原由。宋荦说:我的祖母今年七十大寿,准备带回家让她尝尝。顺治帝听了十分高兴,说:小小年纪就如此孝顺,甚好!并对侍从说皇宫的果品可以任由其带回家。 1648年,15岁的宋荦通过考试,被授予通判一职。其父以弱龄不谙政事为由婉拒,令其在家乡读书。其追随侯方域、贾开宗等讲习诗文,成为“雪苑社”后起之秀。

宋荦在之后的十多年里,借助雪苑社侯方域、贾开宗在江南积聚了丰厚的人脉;其发挥工于诗文、精通鉴藏的才华笼络交好了一大批士人和官僚。 1664年,宋荦破格授为黄州通判,后又补理藩院院判,升刑部员外郎和山东按察使。1687年,其迁为江苏布政使时,发现司库亏空庞大,经调查,原来户部采铜铸钱时定损耗为毎斤六分五厘,实际上根本不止,铸得越多亏空越大。其与巡抚田雯商量后以江苏不产铜为由上疏请求停采。朝廷议定之后允许江苏的损耗为一钱。此举解决了困扰巡抚和其前任多年的大问题,宋荦的名声大震。 1688年,宋荦为江西巡抚,成为封疆大吏。当时湖广夏逢龙作乱,朝廷派江西兵进剿。士兵们到了九江时因未发粮饷发生哗变。宋荦即时赶到,命令用湖口库帑先行充当军粮,化解了风险。后来,被裁减的统领李美玉、袁大相响应夏逢龙的叛乱,纠集三千多人劫仓库。宋荦设计抓捕了俩人,余众担心受牵连。宋荦果断将俩人斩首,同时晓谕受煽动的一律不予追究,叛乱得以平息。

变乱初定,江西百废待兴。江西盛产竹木,有饶州的紫竹、南康九江的檀柟诸木、通省的猫竹等。朝廷一旦需要,地方尽力满足,名为官捐,实为民累。宋荦上疏请求用国库的钱直接采买,此议得到朝廷批准。宋荦为了去除大耗、禁止私派、惩处刁诬之徒,其制定了一级抓一级的监督措施,其作为巡抚就视察稽查布政司库;布政使负责查核粮驿道库;道员负责查核府库。这样就形成了人人实心办事的局面,其安排的一系列安抚人心的措施落到了实处,江西很快就恢复正常生活秩序。宋荦还兴建了理学、忠义二祠,修葺了乡贤詹台子、徐孺子墓和鹅湖书院。宋荦调任江苏巡抚,临行之时还留下自己的俸金,嘱咐修葺白鹿洞,令当地士人感激不已。据记载,宋荦离开江西时,当地的百姓遮道请留,泪如雨下,宋荦也泪流不止。此后,只要是江西人路过宋荦家都会来到门前跪拜。宋荦回顾这段做官经历时谦虚地说:我在江西做巡抚四年中,不过是做了下属的表率而已,其他毫无建树。

1692年,宋荦调江苏任巡抚。其为官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针对不同的形势和地区,采取不同的治理方式。当年,苏州滨海各县遇飓风,上元、六合诸县突发山洪,淮、扬河水四溢,损失惨重,宋荦开江宁、凤阳粮仓即时进行赈灾;之后,其上书请求免除太湖坍地的赋额,户部见面积太大没有批准,其直接向康熙帝报告,终于获得批准。江苏比江西要富庶得多,苏州更是“花花世界”。历任巡抚每年都会收到两淮盐商数万两银子的馈赠,而宋荦任江苏巡抚的14年间,从未收受过此类的“馈赠”。宋荦清廉却不做作,身为世家子弟,其做不到布衣粗食,偶尔也会接受一些绸缎食物,对此,其从不掩饰,甚至向康熙帝呈明。宋荦在江南施政中最重要的是对明末东林、复社加以引导,其选择了一批幕僚赋予监督吏员之责,还在各郡邑录取士人,如,延请邵长蘅至幕府,邵成了宋荦结交江南士人的得力助手。通过这些手段,终使江南士人渐渐消磨反清复明斗志,最终加入到新的统一的国家建构中。

宋荦得到江南士子们拥护和赞誉不得不说和其个人魅力有关,其本身是一个文化、书画造诣颇深的人,对读书人有天然的亲和力和吸引力。这或许就是康熙帝选择其任江苏巡抚并愿意六下江南的原因。康熙帝南巡时三次到了苏州,都由宋荦接驾,所受恩宠无人能及,君臣相处自然亲近。某次,宋荦特地向康熙帝进奉一种当地俗名“吓煞人香”的好茶,色香味俱佳,康熙帝认为其名太过粗俗,因该茶产于碧螺峰,外形又似青螺,乃赐名“碧螺春”,该名称一直沿用至今,成为一种名茶。有一次,康熙帝对宋荦说:你自江西调任江苏,沉浸稳重,平和安定,多年来没有生出事端,朕来了之后,也没有人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你真是个好官,真正懂得为人臣的道理。随后赐其御笔亲书“怀抱清朗”牌匾,并对随侍的大臣说:居官都像总督张鹏翮、巡抚宋荦那样,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特地下旨:宋荦是年迈的功臣,与其他巡抚不同,应当和将军、总督一样厚待。

宋荦有政治家的头脑,也富有文人骚客的情怀,闲暇之余,还是游山玩水的“大家”。一次,宋荦冒雨和一众文人来到苏州城郊西南的邓尉山赏梅,放眼望去,但见白梅似雪,绵延数里,暗香浮动。遂写《雨中元墓探梅》一诗,曰:探梅冒雨兴还生,石径铿然杖有声。云影花光乍吞吐,松涛岩溜互喧争。韵宜禅榻闲中领,幽爱园扉破处行。望去茫茫香雪海,吾家山畔好题名。后来,宋荦题写“香雪海”三字镌于崖壁,从此,“香雪海”名扬天下。宋荦是个大收藏家。其非常崇拜大文豪苏东坡,一直都在模仿苏东坡的诗词风格,并自号为“西陂”。宋荦硬是想办法恭请康熙帝给其题了“西陂”二字,甚至是写了二遍。宋荦无论是在山东,还是在江西、江苏任职,每到一处都访求当地古今石刻、鼎彝古器和书法名画等,与江南许多藏家多有交往,宋元典籍、历代书画过眼无数,鉴赏水平自然随之提高,甚至达到“摩挲而嗅之,可辨真赝”的境界。当年北京古董商举物均以宋荦鉴定为标准。

1705年,被康熙帝誉为“清廉为天下巡抚第一”的宋荦调任吏部尚书。三年后其因年迈体衰,精力不济,请求辞职还乡。康熙帝下诏回复:宋荦品质优秀,任职以来爱民如子,地方相安无事,准许以原任官职辞职。宋荦临回商丘前,康熙帝又赐诗一首:久任封疆事,苏台净点尘。 1714年,宋荦奉旨进京去给康熙帝祝寿,又被加封为太子少师衔;同年九月,卒于商丘,享年80岁。像宋荦这样能自始至终受到皇帝青睐的封疆大吏在清代是不多见的。清初散文“三大家”之一的汪琬对宋荦的评价很中肯:廉而不刿,严而不苛,抚循吏民,煦煦慈爱而不失之姑息。 值得一提的是,巍峨高大的商丘古城北城门的城墙上镶嵌有一块石碑,上书“清德”二字,其字刚劲有力、清秀隽永。据记载,这是康熙帝给宋荦题写的“清德堂”的残留部分,出自康熙帝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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