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微信 注册登录
010-699606981057802431@qq.com
首页 > 书画 > 正文

黄易的金石之癖对阮元的影响

2019-06-08 22:57:27    人民日报社市场报网络版   点击:

文图/萧建民(湖南湘潭)


萧建民

清乾隆至嘉庆年间,是清代政权的鼎盛时期,学术风气在金石文字学的带动下,对古代碑刻的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其吉金文字作为艺术资料最重要的来源和最为可信的依据,得到当时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专家学者们的空前重视,他们或使派专人,或亲自行走于绝壁断壑之间访碑、寻碑,致力于金石考证等实践活动,将奇掘古拙的审美原则作为艺术最高境界来追求,促成了清代金石学的全面兴起。这其中有一位特别突出的人物,他就是著名金石学家黄易。

黄易(1744-1802),字大易,一字小松,号秋盦、秋影盦、莲宗弟子等。浙江钱塘人。金石世家,幼年失父,家贫甚,迫于生计,从小游走四方。尔后以开馆授徒、游幕长达二十年,中年以捐例得官,历任主簿、洲判、同知等职。工诗词,善书画,尤好金石。长于碑版鉴定,篆刻得丁敬指授,常以隶书入印款,古雅爽落,深得汉人风韵。为西泠八家之一。著有《小蓬莱阁金石文字》、《小蓬莱阁集》、《黄氏秦汉印谱》、《秋影庵印谱》、《秋盦遗稿》等集。

山左为圣人故里,兼鲁、齐、曹、宋诸国之地,秦汉魏晋六朝之刻所在多有,吉金文字甲于天下。黄易自乾隆五十一年(1786),至乾隆六十年(1795)共十年时间,先后在山左为官,历任卫河通判,三年后荐升济宁运河道同知,公暇之余,出门搜访碑版及金石拓本多达三千馀种,并亲自组织人员发掘“汉武梁祠石室画像”加以保护。此举奠定了他在金石考证学上的历史地位,他所撰写的《嵩洛访碑日记》、《小蓬莱阁金石文字》等著述,都成为了清代金石学的重要参考文献,特别是他实地考察,亲手拓摹,手绘《十二访碑图》,己具备现代科学考古之雏形,成为清代金石学考证的标准。他的每一次访碑、寻碑等行为,均引起了翁方纲、桂未谷等达官贵人的关注。

翁方纲收藏金石碑版和法帖书画颇富,也有考据订正的癖好,往往搜集不同拓本排比对照,考其异同先后,定其优劣高下。

乾隆丙申岁,膠州人崔儒眎初得范式碑篆额于济宁龙门坊水口,遍求碑身未得。越五年,黄司马易得泰安赵相国家藏宋拓本双鉤付梓。又六年,洲人李铁桥竟获原碑残石于学宫,虽存字不及宋拓本之半,而碑阴四列即洪氏所误载之鲁峻断碑阴也,数百年沈薶之跡,一旦复出,世实快事也。

乾隆五十一年八月,黄易在山左访得武氏祠堂,即着手修复武氏祠堂,并延请翁方纲题记《重立武氏祠石记》文云:

予与黄子考订金石文字,每以斯碑旧本不得赏析为憾。今吾二人十年以来,心营目想之状,一旦得遇真而予适按行鄱阳庐阜间,远怀文惠洪公,千里关山所怅结而三叹者也。

能得到翁方纲这级高官的认可,黄易在山左的十年,是黄易金石考证的颠峰时期,吉光片羽,集腋成裘,其金石考证之成果在不经意间直接影响了清代另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著名学者阮元。

黄易长阮元20岁,且比阮元早到山左近十年,金石考证也比阮元较早得多,在金石学考证学上,可以说黄易是阮元的老师。阮元是在任山左学政期间始与黄易进行金石交流。黄易在山左金石学研究的前期成果,对阮元的触动非常之大。使阮元产生了编辑《山左金石志》的念头,《山左金石志》后经阮元的补充与完善,登上一呼,嬴粮而景从。成为清代中后期的书风变革的催化剂,其意义深远而耐人寻味。

一、黄易对阮元的影响

阮元(1764-1849),字伯元,号云台、雷塘庵主、揅经老人等。江苏扬州人。乾隆五十四年(1789)进士,历经乾隆、嘉庆、道光三朝,历官浙江、河南、江西巡抚,湖广、两广、云贵总督,兵部、礼部、户部、工部侍郞,体仁阁大学士,太子太保,卒谥文达。在长期的仕途生涯中,阮元始终坚持学术研究,不仅于宦跡所到之处,提倡经学,奖掖人才,整理典籍,刊刻图书,而且勤奋不懈地钻研学问,撰写了大量的著作,在经学、史学、金石、书画乃至天文历算方面,都有相当造诣。《清史稿》称其:

身历乾嘉文物鼎盛之时,主持风会数十年,海内学者奉为山斗焉。

乾隆五十八年六月,阮元奉旨放山东学政二年,即对金石考证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阮元在《小沧浪笔谈》序里这样说的:

我居山左二年,登泰山,观渤海,主祭阙里,又得佳士百馀人,录金石千馀本,朋辈觞詠亦颇尽湖山之胜。

这百馀名佳士当中,黄易实为佳士之首。阮元是这样赞誉黄易的。

钱塘黄小松易,为贞父先生后人,任兖州运河司马,书画篆隶为近人所不及,收金石刻至三千馀种,多宋拓旧本,钟鼎彝器钱镜之属不下数百。予每过任城,必留连竟日,不忍去。小松尝自作《得碑二十四图》及《嵩洛泰岱访碑图》,以秀逸笔传邃古之情,得未曾有尊人松石先生与张得天司寇为莫逆交,张书间出其手,人莫能辨,尤工小篆、八分,得者珍如球璧。母梁夫人,工词翰六法,诗卷尤富,其己刻者有集《唐梅花百咏》。金寿门题曰:“字字香”小松书画之学有自来矣。

小松为丁敬身先生高弟,篆隶铁笔实有过蓝之誉,尝谓刻印之法当以汉人为宗,萃金石刻之精华以佐其结构,不求生动而自然生动矣,又谓小心落墨,大胆奏刀二语,可为刻印三味,生平不轻为人作,虽至交亦不过得其一二石,作者难识亦匪易,故当推为海内第一。

乾隆五十九年,毕秋帆奉命巡抚山东。阮元以毕秋帆抚陜西、河南时曾修关中、中州金石二志为例,请毕秋帆主修《山左金石志》。毕秋帆以年老政繁,复请阮元主修,并商定条例暨搜访诸事。此时,黄易先期金石考证的学术价值逐渐显现出来。

黄易是一位把自已的作品看得生命还重之人。前面引文中题及黄易即使是至交,也不轻意为人所作,能够将自已十多年的考证成果拱手转呈阮元,可见阮元与黄易的交情非同一般,且难能可贵。于是,阮元在黄易前期考证的基础上汇集山左各州县考证成果始成《山左金石志》,其序云:

乾隆五十八年秋,奉命视学山左,首谒阙里,观乾隆钦颁周器及鼎币戈尺诸古金,又摩挲两汉石刻,移亭长府门卒二石。人于矍相圃次登泰岱,观唐摩崖碑,得从臣衔名及宋赵德甫诸题名,次过济宁学观时,戟门诸碑及黄小松司马易所得汉祠石象归,而始有勒成一书之志。五十九年,毕秋帆先生奉命巡抚山东,先是先生巡陜西、河南时会修关中、中州金石二志。元欲以山左之志属之先生。先生曰:“吾老矣,且政繁,精力不及。此愿学使者为之也。”元曰:“诺。”先生遂检关中、中州二志付元,且为商定条例暨搜访诸事。

与此同时,阮元在为钱塘另一位金石收藏家何元锡立传时,也题到了黄易,认为山左一省的金石考证成果,黄易、何元锡为最,山左碑版半为二君所搜得。

钱塘何梦华元锡愽洽,工诗文,尤嗜金石,藏弆最富。年逾弱冠,交游遍海内与黄小松司马同乡,尤深金石之契。山左碑版半为二君所搜得,最后于孔林外得永寿殘碑,又于史晨碑下截得数十字及鲁相碑阴、竹叶碑正面,皆旧拓所未见者。小松为作二图纪之。钱竹汀宫詹、翁覃溪阁学皆有诗。

在《山左金石志》编辑过程当中,促使了阮元重新对清代书风的审视。对那些碑刻文字中看似清楚却又含有几分朦胧的视觉符号,以自身的理解与诠释进行全方位的主观改造。他撰写了两篇改变清代审美观点的论文,《南北书派论》和《北碑南帖论》是清代第一位将他的碑学思想旗帜鲜明表达出来,使得碑、帖有了明显的分界,他的碑帖两大流派的提出与地域书风理论的创建,并确立了以汉碑在中国书法史上的地位,推重北碑书风,为在二王帖学之外另辟溪径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乾隆六十年八月,阮元移任浙江。阮元将山左最新金石考证研究成果带回了浙江。

嘉庆元年五月,《山左金石志》刻成。对浙江的艺术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阮元延请赵晋、何元锡、许宗彦编撰《两浙金石志》与《山左金石志》相互呼应,使得黄易在浙江金石界的名声大振。

嘉庆六年正月,阮元在西湖行宫之东立诂经精舍。大力培养人才,为其吏治服务。

舍有第一楼,在西湖行宫之东,关帝庙、照胆台之西。先是,先生督学时,曾集诸生辑《经籍籑诂》一书,至此遂以其地立精舍,选两浙诸生学古者读书其中,题曰诂经精舍,奉祀许叔重、郑康成两先生,并延请青浦王述庵司寇、阳湖孙渊如观察先后主讲席其中。

不到十年,上舍之士多致位通显,入翰林,进枢密,出则建节而试士。其余登甲科举成功,牧民有善政及撰述成一家者,不可胜数。东南人材之盛,莫与为比。

同时阮元在杭州开设书局,建立灵隐书藏。校勘《十三经》,形成了一个以杭州为中心的巨大的文化圈,内容涵盖经学、小学、金石学、天文、地理、算法、校勘、词章等,浙江学风为之洞开,正当阮元的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嘉庆七年二月二十三日,黄易病逝于山东济宁运河道任上,年仅五十九岁。虽然黄易英年早逝,但其学术思想在阮元艺术圈内影响力丝毫不减,浙江喜好金石的学者、同仁依旧对黄易顶礼膜拜,尤其对西泠其它几家的影响最为直接,甚至对清代中后期的金石界的影响同样不能忽视。

二、黄易的金石成就对阮元艺术圈内同仁的影响

浙江的文艺圈,经过阮元近十年的经营,最终成为乾嘉学派最后的重镇。其艺术面之广泛,无所不容,包罗万象。圈内很多学者、同仁都擅长金石学,他们不仅将金石文字看作是考证经史的材料,更进一步深入研究历代金石遗迹、形式、制度、沿革及风格演变,他们与阮元的交游,总是保持着一种难舍难分的情结,凡是在浙江金石界上略有成就的人,均被阮元招之麾下,得到了相应的提携。由于艺术圈内擅长金石学的学者太多,本文在此只重点提及几位与黄易友善的金石誌友。

奚冈(1746-1803),原名钢,字铁生,一字纯章,号鹤渚生、蒙泉外史等,浙江钱塘人。他工诗词和书画,尤工山水、花卉,与方薰齐名,西泠八家之一。著有《冬花庵烬馀稿》、《蒙泉外史印谱》等集。

阮元与奚冈的交往较早,阮元对奚冈的学识十分敬佩,曾欲招其入仕,嘉庆元年五月,诏举孝廉方正,浙江举者十二人。奚冈大名在列,因奚冈坚辞不就而未果。

陈豫钟(1762-1806),字浚仪,号秋堂,生于金石世家。对古文字学有较深地造诣,善画竹兰,西泠八家之一。著有《求是斋集》、《求是斋印谱》等集。

阮元与陈豫钟的交游,阮元看重的是他的古文字学功力,曾延请陈豫钟摹写《薛尚功钟鼎彝器款识》,深得阮元信任,被入选诂经精舍薦举孝廉方正及古学识拔之士。

陈鸿寿(1768-1822),字子恭,号曼生、曼寿等,浙江钱塘人。西泠八家之一。工诗词,善书画,隶书以巧取胜,与伊秉绶齐名,官溧阳时,喜好制壶,世称“曼生壶”。著有《种榆仙馆诗钞》、《粤游合笔》、《种榆仙馆印谱》等集。

陈鸿寿是阮元的门生,也是阮元身边最亲密的幕客。早在乾隆五十八年即随何元锡来到山东,游阮元幕达十年之久。陈鸿寿与阮元的交情最深,受益最多,参与了阮元在浙江任上大部分的政治、经济、文艺活动。

赵之琛(1781-1852),字次闲,一字献甫,浙江钱塘人。陈豫钟之高足,善书画,精研金石文字,西泠八家之一。著有《补罗迦室集》、《补罗迦室印谱》等集。

阮元与赵之琛的交游,史料着墨不多,但阮元所编《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其中的古器文字多半由赵之琛手摹。

郭麐(1767-1831)字祥伯,号频伽、蘧庵等,江苏吴江人。诸生。得袁枚亲授,工词章,擅书画,篆刻亦精,晚年侨居嘉善而终。著有《灵花仙馆全集》、《江行日记》,《樗圃消夏录》、《灵芬馆诗话》等集。

郭麐与陈鸿寿、何元锡等人为密友,经常追随诸友参与阮元在浙江的举行的重大活动。阮元与郭麐的多有唱酬诗作。

伊秉绶(1754-1815),字组似,号墨卿,福建宁化人。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历官惠州、扬州知府等职。工书善画,通晓篆刻,尤善篆、隶,自在一格。游桂馥幕,为其摹写《缪篆分韵六卷》。有惠政,卒后入扬州四贤祠。著有《留春草堂诗钞》集。

阮元与伊秉绶的交往从山左开始,伊秉绶即是桂馥的亲信。阮元入浙后,伊秉绶又是阮元的下级。

此上诸友都是阮元的身边的知名之士,也是黄易的金石之友。钱塘是黄易的出生之地,黄易一生当中只有少数几年是在钱塘度过的。乾隆六十年,黄易的母亲梁瑛去世,丁忧服阕短暂地回到了钱塘。一年之后,黄易的“金石癖”又开始复发,离开杭州回到山左、河南,吉金文物较为集中的地方,重开他的金石考证生涯。

黄易曾经反复刻制“金石癖”一印,大量地贻送同好,即表达了自已对金石学的嗜好,又鼓励同仁在艺术的追求上回到源头,作品才能古雅浑朴,正如黄易本人在“金石刻画臣能为”印款上所谈的创作体会一样。

古文篆隶之存之今者,惟金石为最古,后人摹仿镌刻,辗转流传,盖好古情深,爱奇志笃,非苟为适意遣兴己也。余宿有金石癖,又喜探讨篆隶之原委,托诸手以寄于石,用自观览并贻朋好,非徒娱心神,亦以验学力。

黄易在杭短短的一年期间,黄易与浙江的艺人多有往来,经常相约三五知已雅集,诗、书、画、印相互角胜。黄易与奚冈年龄相当,属金石密友。且相互敬重,正如奚冈在《鹤山后人》印款云:

友人黄易诗翰固妙,而画不如吾,石刻一道,吾实不如易。是刻成,适易从淮南寄四印至,视之真不啻有大小巫之诮。

黄易与陈豫钟的交往也很有特点,陈豫钟出生于金石世家,少侍先祖半村公侧,专习篆法,课馀执笔运刀,无其它专长。后交黄易,得其指点。认为自已的创作之路是对的。陈豫钟在《最爱热肠人》印款云:

余少时侍先祖半村公侧,见作书及篆刻,心窃好之,并审其执笔运刀之法,课馀之暇,惟以二者为事,他无所专也。十八、九渐为人所知,至弱冠后,遂多酬应,而于铁笔之事尤夥。时有以郁丈陛宣所集《丁砚林先生印谱》见投者,始悟运腕配偶之旨趣,又纵观诸家所集汉人印,细玩铸、凿、刻三等遗法,向之文、何旧习,至此盖一变矣。后又得交黄易司马小松,因此所作就正,曾蒙许可,而余款字,则为首肯者再。盖余作款字都无师承,全以腕为主,十年之后,才能累千百字为之,而不以为苦,或以为似丁居士,或以为似蒋山堂,余皆不以为然。

同时,陈豫钟在黄易所刻“鹤渚生”印上补跋,表达了自已对黄易的尊敬之情。

余素服小松先生篆刻,于丁居士外更觉超迈,与铁生词丈最善,为制刻章特多,此印亦其所作者,当时未曾署款,偶过冬花庵,词丈命余识之,亦不没人善之意云尔。

黄易与陈鸿寿的交往早在乾隆五十八年陈鸿寿客山左时,就有金石交往,黄易在山左所取得的成就,陈鸿寿耳闻目染,故陈鸿寿对黄易十分服膺。陈鸿寿在“南芗书画”款中记载:

南芗大兄与余订交历下,若平生欢,论书画篆刻有针芥之合,其所作印,一以汉人为宗,心摹手追,必求神似,真参最上乘者,而于拙作乃极称许,岂有嗜痂癖,抑非虚怀若谷耶?平生服膺小松司马一人,其他所见如蒋山堂、宋芝山、桂未谷、巴予藉、奚铁生、董小池、汪绣谷诸君,皆不敢菲薄,所相与论次之,所以别正变而峻其防也。

其后,陈鸿寿通过与黄易的交往,也认识到了三代之前的吉金文字给人们带来的视觉冲击,碑学之风不可逆转,于是,从嘉庆二年开始,对自已的书法进行变革,有意识地加入了汉隶线条当中一波三折富有金石气息的内涵。书风为之一变,加之对结构的重新构建,在嘉庆九年,即形成了“我用我法”独特的艺术风格。

郭麐与黄易交游略晚于陈鸿寿,故郭麐对黄易也是充满了敬意。郭麐在题《种榆仙馆印谱引》云:

余于并世,最服膺黄小松司马、蒋山堂处士。小松以朴茂胜。山堂以逋峭胜。其所作不同,而有所余于心手之外者无不同。吾友曼生,继两家而起,而能和合两家,兼其所长,而神理意趣,又于两家之外,则自有其可传者,益信予前说之不谬也。

黄易与伊秉绶交游也是源于山左,伊秉绶客桂馥幕,为其手摹印篆文字《汉印分韵六卷》,而黄易与桂馥又为金石誌友,伊秉绶通过与黄易等诸友的交流,将印篆文字的结构融入到书法当中,形成了大气磅薄艺术风格,成为清代著名的四家之一。

由于黄易去世过早,浙派其他印人如赵之琛、钱松、屠倬、孙均、胡震、严坤、赵懿等人均与黄易没有直接的交往,但由于西泠其他几家的影响力,唤起了他们对黄易的关注,争相习摹,浙派印风前后经历了二百余年,成为中国篆刻史上最大的印学流派。

至此,就浙派发展而言,乾嘉学派后面的印人,虽然在艺术上都有相当造诣,各有所成。但均没有跳出丁、黄两家,而自成一格。就整体艺术风格来说,大的创作方向是一致的,而细细品之,面貌还是有一定的变化,审美取向各有所不同。经过他们的大力提倡,浙派印学履盖面越来越广,其艺术蕴藏着潜在的裂变基因显现出来,使得清代中后期的艺术家们通过自身的艺术修为,将金石学中的内涵横向地移植到其它艺术门内当中,如赵之谦、吴让之、徐三庚、乃至吴昌硕、齐白石都从浙派里面吸取了丰富营养,成为了大家,特别是现代齐白石有一句名言,“印见丁黄始入门”齐白石就是初学浙派艺术而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随着社会的发展,艺术的不断进步,黄易的金石成就将会散发出新的创造力,这就是浙派的历史意义与价值所在,也是黄易的个格魁力所在。


黄易紫砂像(紫砂大师王潇笠敬造)














作者简介:萧建民,字九麟,号梦石。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湖南省书法家协会理论创作委员会委员

陈曼生纪念馆会长

近二十年来,致力于诗、书、画、印、陶刻等艺术创作。出版发行《陈曼生研究》、《西泠八家诗文集》等专著四百余万字,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永久保存本。书画作品被国内《唐云纪念馆》、《齐白石纪念馆》、《北京紫砂博物馆》等多家文博单位收藏。 

 

值班管理员:彭  浪   审核主任:陈志勇


相关热词搜索:萧建民

上一篇:书香世家 花鸟书画家李德生
下一篇:弘扬传统文化 认知端午习俗 雄县举办小书画家笔会庆端午